时玖凛犹豫良久,最终也还是给江池渊拨了个电话。
单调空荡的机械铃声响了很久,直到时玖凛所有勇气几乎都要被消磨殆尽,准备挂断的时候,那边却传开江池渊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喂?”
“……”
时玖凛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怯生生询问:“先生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江池渊了。
连带着之前的自己似乎也在记忆中逐渐模糊,最终彻底沦为一个空洞的念想。
“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么?”江池渊似乎有些不悦:“我好像说过我不喜欢重复?”
时玖凛躲在暗处白眼几乎要翻上了天,明面上却还是转过身,将脸对准监控器上的小红点,随后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他确信电话那头能听到声音。
“先生,”时玖凛大半张脸被自己抽到发麻:“是我的错。”
如果让江池渊自己动手惩罚,肯定不止挨巴掌这么简单了。
还不如自己做的干净利索些。
“……我又没说要罚你。”电话那头抬手扶额,短促的笑了一声:“我的小助理,你是真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。”
小助理?
时玖凛后知后觉想起江池渊跟他说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让他养伤,然后让他滚回去上班这件事。
他近乎麻木的点了点头,又发觉电话那头看不到,补了一句:“知道了,马上到。”
江池渊食指轻叩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“梆梆”声。
他也不急,有条不紊道:“上班第一天就迟到,可是要扣工钱的。”
时玖凛本想敷衍着应和两声了事,临了却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明明是你自己没叫我起床。”
再说他还哪有工资让他扣啊?
“这也能怪我?”江池渊挑眉,淡淡道:“屁股又痒了是吧。”
“……”
时玖凛终于硬气了一回,直接按了挂断。
这人脑子里除了抽他和干他以外就没点别的东西了吗?
他垂眸,哪怕是万分不情愿,却还是乖乖的把摆在床边那套衣服穿好。
身体里并没有那种黏腻的触感,应该是已经被江池渊清洗过的。
时玖凛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。
他站在镜子前,将掌心缓缓覆在自己心脏处。
胸口处的纹身在彻底长好后变淡了许多,从皮肉中透出,像极了古时候被打上烙印的奴隶。
他不敢装模作样欺骗江池渊,刚刚那一巴掌是实打实抽在了自己脸上,此刻仍泛一片着不自然的红。
狼狈死了。
他将衣服领口向上提了提,确保不会露出一丝痕迹。把阻隔贴粘在腺体处后还是不放心,又喷了大半瓶阻隔剂。
上次逃跑时遇见的那几个变态着实是给他留下了不小心理阴影。
还是不要轻易暴露自己信息素才好。
至少从外表上看他仍旧是Alpha。
初春季节,寒意还未彻底退散。
通往公司的路他再熟悉不过。
只不过以现在这样的身份……还是头一次。
时玖凛站在公交车站牌下发呆,看着远方那辆公交车逐渐从一个小点慢慢变大,最终停在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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